那年,民國四十四年,一九五五年,我小學畢業了,也曾 "風光" 一時。
畢業前的幾個月,卻發生了一段意外小插曲,有驚無險。
不過,
那椿插曲,當年學校師長,父親的決策,的確改變了我以後的人生旅程。
那年春天, 有一天,
我們這批板橋國小,即將畢業的六年級生,忽然被叫去操場司令台前集合,
聆聽緊急指示 。
因為,學校當局剛接到上級的指令,
說那年開始,台北市外的學生,不得報考台北市的省中聯考。
也就是說,我們將無緣進入建中,成功,附中等省中 (女同學 北一女, 北二女中省中)。
學校師長緊急磋商, 找出對策,要那些有能力考上台北省中的同學,回報家長,
趕緊辨理戶籍遷移,在報考之前,落籍台北市。
於是, 我父親趕忙把我的戶籍,寄在他同事,在省立台北醫院宿舍的家。
皇天不負苦心人,那年夏天,我考上了建國中學初中部。
開學前註冊那天,訓育組組長首先逐一面識,
他大概看到我的學歷背景,問我家住那裏。
他那裹知道,我早已把那寄藉的住址,背的滾瓜爛熟。
他應心裡有數,接著問我, 如何從那兒來到學校。
回答他的第二個問題也不難,因為我父親早已料到。
我不經思索地直言:
"從鄭州路台北醫院站,上十三號公共汽車,一直到植物園站下車,再走南海路,就到了。"
訓育主任似乎看出,我那 "誠實" 無辜的謊言,也沒再問下去了。
其實我從未搭過那線公車 ,因為我不住在那裏。
在那年代, 針對這個禁令,似乎沒人公開出來反對。
但不論如何,不久就被取消了。
"禁止越區報考" 的禁令,如果發生在今天的台灣,
一定又是一個 "社會公平正義" 的議題,被爭吵個不休。
我當年的 "越區報考" 策略,姑且不論對與錯,
應該是我一生中的一個轉折點。
很顯然的 ,我終究沒有辜負家父,及板橋國小師長的期待。
我在註冊開學後,就把戶籍遷回來了。
倒是後來我父親的同事 (外省籍主管),很感謝我們。
因為 ,他的兒子,後來也考上了建中,他說那是託我們的福。
那又是一樁題外的話, 近七十年前的往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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